为什么我停止给工具加“智能”

2026 年 6 月 11 日 · 随笔

过去两年我给自己的工具加过三次“智能”功能，三次都在半年内删掉了。记一下原因，免得以后又想加。

第一次：自动整理

剪藏工具会根据内容自动建标签、归入分类。上线后用户的第一反应是找“关掉这个功能”的开关。第二反应是问“为什么我手动改过的分类又被改回去了”。

根因是：自动化的结果无法被稳定预期。用户无法建立心理模型，每次都要检查一遍机器干了什么。检查和修正的成本，超过了自动化省下的时间。

那段时间各家都在做“用自然语言问你的笔记”。我们也接了一个，效果演示时很好，实际使用时的问题是：用户不知道怎么判断结果对不对。关键词搜索的结果是可验证的 —— 你能看到匹配的词在哪里。而语义搜索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回答，你只能选择信或不信。

对一个笔记工具来说，可信度比聪明重要。删了。

这个功能最接近有用。它会在你打字时提示“这句话有点长”。但真正的问题在于它在打断写作。写作是一件需要完整注意力的事情，任何浮在屏幕上的提示条，哪怕只有 20 像素高，都在持续消耗注意力。

最后改成手动触发：写完之后点一下“检查”，一次性给出所有建议。同一个功能，从干扰变成了工具。

现在加任何功能之前，我会问三个问题：

一，用户能不能在不看说明书的情况下预期它的行为？二，它出错时用户能不能察觉并纠正？三，它是否在用户专注的时候主动出现？

三个都通过，才做。目前为止，通过率很低。